重庆珍档丨一门五博士,他们中的三兄弟在北碚有间“三顾茅庐”

14.08.2020  22:46

北碚在线微信公众号消息,刘备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亮,三分天下。

北碚也曾有三顾茅庐,只不过,这顾,不是光顾的顾,而是姓顾的顾。三顾茅庐,是指三个姓顾的人住的草棚棚。这三个姓顾的,是三兄弟。茅庐,也不真是草棚棚,只是很简陋,四川农家常见的竹篾泥墙。

琇一家七兄妹,四个是海归博士,老大顾毓琦,是德国汉堡大学医学博士,老三顾毓,是美国康乃尔大学机械工程博士,老四顾毓珍,也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化学工程博士,老幺顾毓瑞,是台湾文化大学博士,所以号称一门五博士,最出名的,当然是老二顾毓琇。

——顾毓琇(图片来自网络)

顾毓琇,号一樵,江苏无锡人。著名的通才,集科学家、教育家、诗人、戏剧家、音乐家和佛学家于一身,中国电机、无线电和航空教育的奠基人之一。

顾毓琇生于1902年,1923年于清华学校,1928年获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科学博士学位,是该校第一位获得科学博士学位的中国人。顾毓琇的清华同窗有闻一多,梁实秋,潘光旦,走的是文学路子,还写出了中国最早的四幕话剧《孤鸿》。到了美国,以信奉科学救国的缘故,学起了电机,硕士论文是“四次方程通解法”,这是基础数学一项突破性的成果。博士论文《交流电机的瞬变分析》,也是一项技术突破,被电机界称为“顾氏变数”。其间,抽空把中国传统故事《琵琶记》改编为英文版话剧,由中国留学生在波士顿公演,引起轰动。顾毓琇担任编剧、导演,并扮演剧中宰相,冰心扮演宰相之女,梁实秋扮演蔡中郎。闻一多和赵太侔专程从纽约赶来相助,闻一多负责布景和舞美,包括化妆,赵太侔则带来了当时最先进的舞台灯光效果。回国后,顾毓琇担任过浙江大学电机工程系教授兼系主任,中央大学工学院院长,清华大学电机系首任系主任、无线电研究所首任所长、航空研究所首任所长、工学院院长。后来国立音乐学院在青木关成立,顾毓琇是首任院长,兼国立交响乐团团长,还兼任了国立礼乐馆馆长。其后任过国立中央大学校长、国立政治大学校长。1945年,顾毓琇与李健吾等人创立了上海市立实验戏剧学校。解放后,该校发展成为上海戏剧学院。顾毓琇对佛教历史的研究造诣精深,遍访名寺,与虚云、太虚等高僧交流,经过半个世纪的研究,出版了《禅宗师承记》和《日本禅宗师承记》等专著,其英文巨著《禅史》更是震撼国际佛学界。

顾毓琇的学生,并以此为荣的有钱学森,钱三强,吴健雄,朱棣文,曹禺。

——周恩来、廖承志接见顾毓琇一家(图片来自网络)

顾毓琇在抗战期间任教育部政务次长兼战时教育委员会主任委员时,本来安家于重庆,因大轰炸,不得已疏散至北碚,跟时任中央工业试验所所长的三弟顾毓瑔碰了头,老四顾毓珍也在所里任技正,相当于总工程师,兼油脂实验厂厂长。

中央工业试验所在北碚杜家街,顾毓琇任过首任所长的清华大学无线电研究所和航空研究所,也部分迁在杜家街,这渊源那是够深的了。

三兄弟结庐于杜家街,在中工所附近靠新桥方向建了一个农家小院,三座简易房屋,一家一座,算是定居于此,友人戏称为三顾茅庐,一下子就有了雅意,于是请于右任先生题写了“茅庐”。

顾毓琇因公务,主要还是呆在重庆城,或者全国各地到处跑,但夫人王婉靖和六个子女都在北碚杜家街,他一般周末都回北碚,有时中途也会回来。

日寇第二次轰炸北碚时,1940年6月24日,顾毓琇正卧病于茅庐中,颇受惊惶,更觉痛心:眼见自己亲自从清华大学带出来的珍贵书籍和资料,被燃烧弹击中,毁灭于熊熊大火!

——顾毓琇在汉藏教理院的题字

顾毓琇的儿子顾慰庆这样回忆在北碚的生活:“乡间小路下雨时泥泞路滑,上学很是难走,母亲自己为我们做了布鞋,用桐油涂刷(防水)后,在鞋底打上钉子,名为‘钉鞋’,给我们下雨天穿。母亲向当地的农民学习,自己种菜,自己养鸡养鸭,甚至自己养猪,自己养羊。这样鸡蛋就不必到外面去买,挤了羊奶可以给年幼的弟妹们喝。过年时请人来杀猪,新鲜的猪肉吃不完,还可以腌成咸肉。我们几个较大的孩子跟着母亲劳动,我自愿担当了上山放羊的任务,还以此为乐。

顾毓瑔也不时赴磐溪,中央工业试验所更多的实验室在那里,顾毓珍则是几乎都呆在所里油脂工厂。抗战期间,中央工业试验所在杜家街有员工600多人,他们在艰苦的条件下,进行了大量的试验和生产,顾毓珍主持着,从植物油中提取汽缸油和车轴油,用桐油提炼汽油,用菜籽壳制作活性炭,为前线将士制造防毒面具,和军用油布、油绸。其他有化学药品制造实验工厂,厂长李尔康,是美国依阿华大学化工硕士,主持着从炭窑中收集木醋液提炼乙酸丙酮,利用白云石提炼镁盐,利用动物皮毛废料制造铵盐,这些都是国防工业紧缺的生产原料。还有酿造示范厂,厂长金培松,该厂生产乳酸钙、酵母精、氧化铵、纯硝酸、纯硫酸、纯盐酸等几十个化工产品。这些规模并不大的工厂,为当时的军用和民生提供了大量的紧俏物资。

竺可桢每到北碚,必来此找一樵兄。顾毓琇的同学梁实秋、赵太侔、冰心也不时来走动,三顾茅庐,三顾的茅庐,一时也成为北碚的热点。

原标题:北碚故事 | 北碚的三顾茅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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