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50多万的6公斤沙金不见了 几番交锋民警抓出内鬼

29.01.2015  14:22
【摘要】 案发后,他主动帮助警察“分析”案情,转移破案视线不成,又串通朋友作伪证。审讯室里,他拒不认罪,和审讯民警兜圈子、打太极。

 

  提纯后得到3块黄金,价值50多万元。

  保存沙金的保险柜。长航公安局重庆分局 供图

  6公斤多沙金,一夜间不翼而飞。这些沙金提纯后可得纯金两千多克,价值几十万元。昨日,长航公安局重庆分局通报了这起黄金盗案。谁在搞鬼?

  现场

  管事李二俯下身,准备拿沙金。“遭了!东西不见了!”李二一声惊叫。要打开保险柜下层偷沙金,必须两人同时到场,是他们合谋?还是第三者作案?

  保险柜里的6268克沙金不翼而飞

  去年10月24日,重庆大渡口区庙尾长江水域,“川祥号”挖沙船管事李二接到挖沙合作方彭月的电话,当天几个股东要上船拿出保险柜里的沙金对账、分配。所有股东到齐后,李二和彭月拿出各自保管的钥匙,打开了保险柜的两把挂锁。

  李二俯下身,准备拿沙金。“遭了!东西不见了!”李二一声惊叫。

  保险柜里的沙金重6268克,按一般沙金纯度1/3估算黄金,可提纯纯金两千多克,价值几十万元。

  股东杨三报警。

  挖沙船停靠水域偏僻,平常无外人进入。沙金存放在船上,只有股东和少数船员知道。存放保险柜的房间,能自由进入的人很少。保险柜锁具完整,未发现明显撬拗痕迹……种种迹象表明,内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民警发现,除了李二和彭月,挖沙船股东之一朱伟也接触过钥匙。保险柜是朱伟在九龙坡西彭镇一钢材加工店加工焊接的,挂锁也是他购买的,李二和彭月保管的钥匙是从朱伟手上拿到的。

  保险柜有厚厚的铁皮门,分上下两层,互不相通,两层是不同的铁门。上层有两把锁,保管朱伟的一些个人物品,钥匙由管事李二保管。下层存放沙金,挂两把锁,钥匙分别由李二和彭月保管。

  要打开保险柜下层偷沙金,必须李二和彭月两人同时到场,是他们合谋?还是第三者作案?

  杨三告诉刑警,他们的挖沙船全靠洗沙金赚钱,“船上沙金被盗,等于说两个多月的利润全泡汤了。

  交锋

  案发后,他主动帮助警察“分析”案情,转移破案视线不成,又串通朋友作伪证。审讯室里,他拒不认罪,和审讯民警兜圈子、打太极。

  我拿走保管,后来“失忆”搞忘了……

  朱伟第一次走进刑侦支队办案中心,是主动来配合调查的,在询问室里,他还“帮助”民警分析案情:盗窃目标这么准确,李二有沙金的钥匙,作案机会最大,还有谁谁谁,都应作为排查的重点。

  声东击西露了马脚

  “你确定吗?你也是股东呀,对锁匠来说,打开土锁轻而易举,你也可以请人开哦!”民警盯着他问道。

  “对,你们也可以调查我。”朱伟故作镇定。

  其实,朱伟一进门,刑警就开始怀疑他。在刑侦支队办案中心过道上,朱伟盯着一个专栏“辗转三地,千里缉逃——长航公安重庆分局破获‘2012.4.2’特大保险柜案侦破纪实”看得发呆,同时和民警搭讪,探问该案破案详情。

  串通朋友替他作伪证

  第二天,朱伟和吴兵找到杨三办公室。一见面,吴兵说:“沙金找到了,被朱伟拿回去了。

  “你疯了哟!警察昨天找你问话,你啷个不说?傻啊?”杨三不相信,鼓起眼睛对朱伟吼。朱伟说,他怕沙金放在船上不安全,去年6月份,他拿走“保管”起来,时间一久就“忘记了”,警察调查才想起来……

  “你骗老子没读书哦!”杨三知道他在撒谎。“你们在警察面前说,是我拿回去保管了,就没事了噻。”朱伟可怜巴巴地哀求杨三和吴兵。

  杨三和吴兵很清楚,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此外,挖沙船的合作方——彭月和文红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更不会帮他作伪证。

  杨三劝朱伟赶紧去自首,“这样可以少判几年。

  朱伟不甘心,反复打电话找人咨询,希望逃脱法律的制裁,还求杨三给警察打电话,把案子给撤了。

  杨三打电话给田警官,称沙金已找到,被朱伟拿去了,是一个误会,希望撤案。

  “朱伟现在何处?你让他接电话。”朱伟站在杨三身边,听到警察让他接电话,立即将手机关掉。

  经过大家动员,朱伟终于开机,跟刑警通电话,说沙金是他拿去保管了,没有跟其他人说。田警官在电话里语气平和,朱伟觉得,警察不会拿他怎样。

  几天后,根据朱伟的指认,民警在重庆九龙坡西彭镇某金属材料公司一间闲置办公室内找到了被盗沙金,那里乱七八糟,没有任何防盗措施。

  他与民警“打太极

  朱伟被戴上手铐。在讯问室里,他和审讯民警兜圈子、打太极。

  他坚持说,自己是“保管”行为不是盗窃,更不是犯罪,“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保证沙金的安全和股东的利益,才私自把沙金拿回去保管。

  “难道锁在保险柜里并有专人保管,还不如你那间没人值守、没任何防护的办公室杂物堆里安全吗?”民警问。

  “我认为放在那里安全些。”朱伟答。

  “既然是对股东负责,为什么当初不告诉他们?你接受调查时,为何不说实情?”民警问。

  “不需要告诉其他股东。我不是没说实情,是忘记了。”朱伟装得一脸无辜。

  “忘记了?既然忘记,怎么还记得存放地点?”民警问。

  “我那时候真的完全忘记转移沙金的事情了。”朱伟说。

  “价值几十万的沙金被你拿走,居然忘了,这种狡辩符合逻辑吗?”民警问。

  “真的,我的大脑像罩着什么东西,确实健忘得很,不信你们把我带去做鉴定嘛。”朱伟把谎言说得像电影大片情节一样诡异。他说,第一次到公安局时确实没想起拿过沙金。当晚,他在床上努力回忆,最后终于想起来,沙金是他拿走了。第二天早上去藏沙金的地方看,发现沙金还在,于是就给吴兵打电话,说沙金是他拿了。

  “你说‘大脑失忆’,是否就医?有医院的诊断证明或鉴定吗?沙金属于股东还未分配的共同财产,还专门定了保管人,是谁授权你不向任何人通报就私自拿走沙金?”民警反问道。

  朱伟无言以对,又以“忘记了”来搪塞,并解释说,2014年上半年,因股东之间扯皮,他怕分不到钱,才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沙金暂时“保管”在他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