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也要逃跑!境外诈骗窝点究竟有多恐怖?

20.05.2021  21:17

最近,每天都有咨询电话问,出国工作该怎么办理护照。细问之下,有的说朋友介绍了一个在柬埔寨的工作,有的说去东南亚做酒店管理,还有的说到缅甸上班。

当被问到,现在随处可见的反诈、跨境赌博、妨害国(边)境等的宣传,都没看到过吗?他们就沉默了,其实是看过的,但是总感觉那是别人的故事,自己的工作都是朋友介绍的,靠得住。挨打受虐、血肉横飞、天价赔偿、归途漫漫都和自己无关,自己出去肯定能顺利挣到大钱,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今天,给大家讲一个别人亲身经历的故事

有的事,不要等到自己去经历了再感叹

因为很有可能,悔之晚矣

在合川见到的小刘(化名),个子高高胖胖,看起来挺阳光的,圆润的脸给人一种热情、憨厚的印象。

腰上绑着一个宽宽的带子,非常显眼。他说自己才从外地过来,头一天晚上没坐到车,舍不得花100多块钱住旅馆,在网吧蹲了一夜,很不好意思地说,感觉自己身上脏兮兮的。

他说,自己是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

他是重庆合川人,但已在外地工作生活多年。去年3月,因为春节假期和疫情影响,已经2、3个月没上班、没有收入的小刘非常着急。他离了婚,带着3岁多的孩子,父母60多岁,还有慢性病,没有什么积蓄,每天睁眼醒来都在琢磨一家人的开支用度。他说,在疫情前,他做的是人力资源工作,就是帮一些工厂企业招工,一个月收入好的时候6、7000,但疫情刚发生时,一切按下了暂停键,他的工作也暂停了。

这时,有人给他和朋友介绍了工作,说立刻就能上班,一个月工资2万-3万,具体就是一些电脑操作之类的。“立刻、高薪”,听到这样的话,小刘说他当机立断,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就和朋友上路了。

当被问起,面对2万的高薪,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好事怎么这么容易被自己遇上?小刘说,当时就是太急了,缺钱,一门心思想挣钱。

开弓没有回头箭

出发,却是最远的抵达

小刘一行3人,在机场和另外5人一起,坐上了“挣大钱”的飞机,先到了云南某边境城市。然后是昼伏夜出,反复地坐车、换车,晚上行路,天快亮时就在旅馆休息,3、4天之后,开始翻山越岭,再过了一条河,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缅甸某邦。

小刘说,一路上,队伍人数很多,乌泱泱的,像旅行团一样。看上去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脸上都写着赚大钱的梦想,几天下来,走到最后,本来大包小包的行李都被丢弃的差不多了,因为爬山真的太累了。中途,为了躲避检查,他们经常需要原地藏起来,蹲在树林或草丛里,一动不动。

头脑活络的小刘,从到了边境,隐约已经知道,他们正在做的事可能已经违法了。因为总是白天不走、晚上走,住旅馆也从来不用登记身份证,他明明有护照,带队的却说不用。电影上看到的情节,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他意识到,这是在偷渡

要说心里一点不慌,那肯定是假的,但一方面,带队人已经给他们买了机票,开支了这么多费用,现在走不知道会被要求赔偿多少钱。另一方面,赚钱的急迫心理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头脑。

高薪的工作“一本万利

在一个傍晚,他们来到了梦想的实现地。到了一个类似工厂的地方。几栋楼房,被近3层楼高的围墙圈了起来,从门口到宿舍楼,都有穿迷彩服的人带枪把守。围墙外,周边还有很多类似的工厂。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就被带到了楼里的公司,开始了工作培训。10人一组,有工作手册,有专人讲解,告诉他们怎么给“客人”聊天,如何使用“专业术语”。手册内容背下来之后,先观摩其他人员操作,然后就每人发一个工作手机,开始在公司买来的qq群、微信群里发广告,拉“客户”。小刘说,这时,他们彻底知道了,他们偷渡过来做的工作就是“诈骗”。

一同来的8个人,都被分到了一个组。他们的小组是“刷单组”,隔壁还有“色诱组”、“冒充组”等等。小刘说,虽然他们都是有梦想的年轻人,但是诈骗,已经彻底触碰了他们“大事讲原则”的底线。上班第一天,他们8个人就统一了意见,决定逃走。在策划逃走的日子里,宿舍楼里的闲聊,更加坚定了他们逃走的想法。

他们听说,隔壁一个组刚把一个残疾人看病救命的8万多骗光了,这个被骗的残疾人把自己向亲戚借钱的借条、看病的证明都发给了骗子,乞求骗子能发善心,哪怕还他一部分的钱都好,但骗子只是迅速地将残疾人删除,并将此作为了茶余饭后摆龙门阵的谈资。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公司还会在墙上进行业绩公示、排名。他们还听说,每天公司都会测体温,如果有谁被发现得了新冠,治疗是不可能治疗的,直接拉到山上找个无人的地方就烧了或者埋了。每天,他们麻木地在微信群打着广告,从早上9点到晚上10点,听着周围成功骗到钱的事例,他们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走。

10米高的窗口

他们在夜色中纵身一跃

第一天进公司,到逃跑,他们策划了10多天。他们每天偷偷地到处看,从大门进出是不可能的,7、8个人24小时在门口荷枪实弹的守着,只有公司经理级别以上的人才能带人出入。围墙也高,翻不了。最后,他们发现了某一栋楼的3楼走廊尽头,有一扇很小的窗户,从那里可以跳出到围墙外。说是3楼,但由于一楼是挑高的,3楼的楼高相当于4楼了,那个窗口距离地面足足10米多。

8个人,当时没有犹豫的,他们都要走,如果他们8个人,其中几个走了,另外几个没走,剩下的还会背上走掉几个人的赔偿债务。

到了该走的时候了。每天晚上,会有巡逻的人查寝,清点人数。他们决定分散走,其中3人先到选定好的窗口等着,检查的时候,剩下的人便称到小卖部买东西了。但过一会儿,剩下的5个人隐约听到了检查的人在接打电话,说人找不到了之类的话,他们慌了。于是,夜里12点多,他们在那个3楼的窗口汇合了。

窗户外是黑漆漆的夜,往下10米多的地面是坚硬的水泥地。8个人,依次从那扇小窗口跳了下来。小刘是第三个跳的,他说当时他们对高处跳下的恐惧一点都没有,唯一的恐惧,就是怕走不掉,逃不脱,从此被留在这个地方做骗子。他们每个人跳下去之后,便赶快往旁边让,后面的人就接着跳下来。要是当时稍有不慎,后面跳的人完全有可能砸到前一个的身上,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但受伤是躲不掉的。其中有2人,断了腿,当时腿就麻木了,但都没有吭声,只有一个念头,走!小刘,回忆起跳下来的感觉,他说他整个人感觉被折叠了,背和腰被强行地挤压到了一起,疼痛钻心。

逃亡的终点,是回国的安心

他们从工厂逃出来后,坐车先到了邻邦的小镇。他们打算在小镇上边治伤,边想办法回国。小镇的消费非常高,小刘3人一起租了一个单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条件很差,租金3000多一个月,随时都在停电。没有信号、没有定位、没有钱,他们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腿伤、腰伤都还没好,他们就听之前工厂的人悄悄说,已经有人这个镇上来找他们了,于是他们找来一个当地人,带他们到了边境。当地人收了他们人均800的带路费,说要过一条河,然而,这根本不是来时还需坐皮划艇的宽阔河流,这是一个单腿就能跨过的小水沟。一抬腿,脚下便踏上了祖国的土地。这一次,他们很迫切地希望,赶快被巡逻的警察发现,他们的心愿真的实现了。从回国的一刻起,面对处罚、面对教育,他们没有一点抵触情绪,反而感觉很踏实。

重新面对现实的生活

小刘说,偷渡出国之前,他只是暂时失业,而偷渡回来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很多的变化。他更缺钱了,出国之前借了1万多,在国外的时候还借了很多的钱用于治伤、开支,现在,他欠下的债不少。而原本健康的身体,因跳楼导致腰伤严重,已经绑了一年的腰带,在慢慢恢复中,背部也受了伤,某个器官有一些移位,常常会痛。

他又回归了他的人力资源工作。小刘只读过小学,10多岁开始在社会上挣钱,当过服务员、保安、摄影师,特别害怕没有钱的滋味。但是,经此一事,他说,以后会安安心心地好好工作挣钱,不想再让父母担心了,孩子也快读书了。

他说,偷渡去缅甸,没有身份,死在了山林中也不会有谁知道。想起国外的街景,很多人挎着枪、骑着摩托,家家户户都有长枪、手雷,让他仍有种劫后余生的心悸。重新踏上家乡的土地,他感叹了很多次,祖国才是天堂。

他说如果有后悔药,他会吃上好几包。他告诫和他一样的年轻人,不要偷渡,不要相信国外能挣大钱,再有梦想,中国才是实现梦想最好的地方。

重庆公安提醒

请大家自觉抵制和举报通过非法出入境途径,从事跨境赌博、电信诈骗、非法跨国婚姻、非法雇佣外籍人员务工等违法犯罪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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